從台灣視角探討法律韌性原則與中國挑戰國際秩序之影響
摘要
關鍵詞：法律韌性、大陸法系、台灣憲法、中國法律、人權、海域爭議、國際秩序。
引言
在當代全球法治框架下，法律體系之設計需兼顧安定性與適應力，以應對社會變遷與外部衝擊。
英美法系視韌性為其核心優勢，這種制度設計，讓法律不必等到立法機關修法才能回應新問題，而是由司法系統先行調整，透過判例法（judicial precedent）與法官裁量實現動態適應；大陸法系則傾向將韌性限於成文法框架內，強調安定性而非彈性。
台灣作為大陸法系國家，其憲法與司法實踐體現出韌性原則，允許在維持核心價值的前提下進行彈性調整。相對而言，中國法律之彈性常被批評為服務政治需求，忽略國際規範，從而侵犯人權並加劇區域緊張。本論文綜合相關法理討論，從台灣視角分析此一對比，探討中國行為對國際秩序之影響。研究方法以文獻分析為主，涵蓋台灣司法院解釋、中國法律實踐及國際報告，旨在揭示台灣如何在混亂中維護法治正當性。
第一節：法律韌性原則在大陸法系之理論基礎與台灣實踐
大陸法系強調成文法典之系統性與邏輯性，然為因應複雜現實，其規範常融入韌性元素，透過不確定法律概念及比例原則實現彈性適用。韌性原則要求法律具備對不確定性之承受與恢復能力，避免過度僵化或鬆散。
台灣法律體系明確屬大陸法系，其憲法於1947年施行以來，透過增修條文機制（迄今七次增修）適應政府遷臺後之民主化需求。此設計凍結部分條文（如國民大會職權），並強化總統直選與立法院權力，展現高度韌性。司法院大法官解釋進一步強化此原則，例如釋字第586號（2004年）認定財政部申報要點逾越法律保留原則，宣告部分規定無效。此判決強調比例原則之必要性，防止行政機關恣意擴張人民義務，平衡公共利益與權利保障。台灣憲法之韌性不僅維護內部安定，亦有助於面對外部威脅時之制度恢復。
第二節：中國法律之過度彈性與人權侵犯
中國法律體系雖自稱社會主義法治，然其彈性常轉化為政治工具，優先服務中國共產黨領導，導致系統性人權侵犯。中國憲法與法律廣泛使用模糊概念，如「國家安全」，允許行政與司法機關依政治需求解釋適用。此模式雖有助於應對經濟變遷，卻犧牲法治確定性。
從台灣視角觀之，此彈性直接威脅台灣人民權利及區域穩定。例如，中國國家安全法常被用以壓制異議人士，國際報告顯示，自2015年起，對律師與人權捍衛者之鎮壓未受追究，違反國際人權公約。台灣作為民主國家，高度關注此現象，視為對普世價值之挑戰。中國法律之政治服務特性進一步放大此問題，黨領導層不受相同約束，弱化司法獨立性。此對比凸顯台灣憲法第二章人民權利義務之保障優勢，透過大法官解釋確保權利不因政治而受損。
第三節：中國法律彈性對周邊海域之侵犯及台灣視角
中國海洋主張展現法律彈性之另一面向，其「九段線」涵蓋廣大南海海域，與台灣及東南亞國家專屬經濟區重疊。中國拒絕遵守2016年南海仲裁案裁決，主張歷史權利優先，此舉被視為違反《聯合國海洋法公約》，導致漸進式領海擴張。
台灣位處南海邊緣，高度受此影響。中國透過漁船與海警船控制爭議水域，加劇台灣漁民權益受損及軍事緊張。從台灣視角，此侵犯不僅挑戰主權，亦破壞區域和平。台灣政府透過外交途徑主張權利，強調規則基礎之海洋秩序，與中國之選擇性遵守形成鮮明對比。此爭議反映中國法律服務國家利益，忽略國際規範，台灣則依賴憲法韌性，透過增修條文調整外交策略以應對。
第四節：中國挑戰二戰後國際秩序之混亂及其對台灣之影響
二戰後美國塑造之國際秩序奠基於聯合國體系與多邊主義，促進全球穩定。中國崛起後之挑戰，包括「一帶一路」倡議及南海軍事化，被視為修正主義，試圖重塑秩序以反映自身利益。此行為加劇全球混亂，如供應鏈不穩及地緣衝突升級。
從台灣視角，中國挑戰直接威脅台灣國際地位。中國拒絕國際規範，聯盟俄羅斯推動多極化，放大台灣海峽緊張。台灣作為美國盟友，受惠於戰後秩序，視中國行為為破壞穩定之源。中國法律之政治導向強化此挑戰，輸出其模式削弱既有框架。台灣回應之道在於強化法治韌性，透過大法官解釋及國際合作，維護民主價值，避免混亂擴散。
結論
法律韌性原則之爭議本質上反映安定性（stability）與適應力（flexibility）之永恆張力。主流觀點傾向認為，適度韌性有助於法治之持久與正當性，但須受比例原則、法律保留及司法審查等機制拘束，以避免負面效應。
• 比例原則：要求限制權利之手段須適合、必要且適當（最小侵害），確保彈性適用不逾越公共利益界限。
• 法律保留原則：涉及基本權利之重大事項，須由法律直接規範或明確授權，避免行政或司法恣意擴張。
• 司法審查機制：透過憲法法院或高等法院之審查（如台灣司法院大法官解釋、德國聯邦憲法法院判決），監督韌性適用是否合憲，防止濫用。 此等機制共同形成「受拘束之韌性」（constrained resilience），避免負面效應如不確定性增加、權力濫用或規範碎片化。
本論文從台灣視角綜合分析法律韌性原則在大陸法系之應用，與中國法律彈性之負面影響。台灣憲法之韌性設計確保制度適應力，面對中國之人權侵犯、海域爭議及國際秩序挑戰時，展現優勢。中國法律服務政治、無視國際規範之模式，加劇區域混亂，台灣應加強外交聯盟與司法改革，以鞏固法治正當性。未來研究可深入探討兩岸法治對話之可能性，以促進和平共存。
補足
近期（2025年12月19日）司法院憲法法庭作成114年憲判字第1號判決，由謝銘洋、呂太郎、尤伯祥、陳忠五及蔡彩貞等五位大法官參與評議，宣告《憲法訴訟法》部分修正條文（提高評議門檻至10人以上）因立法程序瑕疵及違反權力分立原則而違憲，自判決公告日起失其效力。此判決引發是否符合法律韌性原則之討論。
五名大法官之釋憲在極端憲政僵局下，展現適度韌性以維護憲法法庭功能，符合主流觀點中「受拘束之韌性」精神（比例原則下之必要手段）。主流觀點認同，純粹政治爭議宜政治解決，但若涉及基本權利或憲法核心，司法審查仍屬必要。台灣此案凸顯朝野對立下之憲政挑戰，未來補足缺額與修法完善，將有助化解爭議。
- 英美法系憲法：
「遇到狀況先轉方向盤」 - 大陸法系憲法：
「先停車、討論、再決定怎麼改路」
這不是「誰比較先進」，而是兩種不同風險偏好與政治哲學的選擇。
德國「防衛性民主」（Wehrhafte Demokratie）的建立，是人類憲政史上最深刻的一次「痛定思痛」。1949 年西德制訂《基本法》（Grundgesetz）時，確立了一個核心原則：民主不再是中立的工具，而是一套必須被誓死捍衛的「價值體系」。在台灣的脈絡下，當立法行為已經達到「毀滅另一憲法機關運作」的程度時，就觸動了防衛性民主的紅線。此判決強調：任何憲法機關（如立法院）都不能以「行使職權」為名，實質上摧毀另一個憲法機關（如司法院）。
德國基本法（Grundgesetz）中的「民主防衛機制」，在法律界稱為「防衛性民主」防衛性民主認為：「民主制度可以容忍不同的意見，但不能容忍『想要摧毀民主制度本身』的運動。」 如果你利用言論自由去鼓吹廢除言論自由，那麼國家有權提前介入。
這次釋憲顯示：
- 憲法不是只有立法院能啟動
- 司法可以在關鍵時刻先「調整理解方式」
這比較是像是英美法系的核心精神
他們做的是「局部調整」，不是「整體翻修」
這很重要。
- 沒有整部憲法重寫
- 沒有全面推翻既有秩序
- 是在特定爭點、特定案件脈絡下給出解釋
這次 5 名大法官的釋憲，不只是一次法律判斷，而是一個訊號：台灣的憲法不是一棟不准動的建築，而是一個會在關鍵時刻伸縮、承壓、避免崩塌的制度結構。
參考文獻
1. 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86號解釋（2004年）。
2. 中華民國憲法及其增修條文（最新版本2005年）。
3. 國際人權報告：Human Rights Watch, “China’s Legal Flexibility and Human Rights Abuses” (相關年份報告)。
4. 海域爭議分析：Permanent Court of Arbitration, South China Sea Arbitration (2016)。
5. 國際秩序討論：U.S. Department of State, Reports on China’s Challenge to Post-WWII Order (相關年份)。 （註：本論文基於既有討論彙整，實際引用應依學術規範查證最新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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